阿耳朵

砂子打在窗上的感觉,一点不像海风。不像就不像吧。叶子在风里翻摆,把原应润湿的春天装扮成了响亮的秋天。时间飞逝,树还在那儿。春天呀,夏天呀,秋天冬天呀。不再寻找,这样就好。

最爱乍暖还寒时候

  电影《十全九美》的女主角有一次几近完美的亮相,是湖中船上挑帘露面的一幕。感叹上天造物的神奇,从一个普通男性的角度来看,女人的美有许多,以上应是其中一种。据说李敖曾讲,真正的女人,是让男人除了下身变硬,全身其他地方都软的那种。我看,起码从审美角度看,不尽然。

  举个例子,同样是挑帘露面,那机智无双、古灵精怪的黄蓉,又是另一番风情。“只见船尾一个女子持浆荡舟,长发披肩,全身白衣,头发上束了条金带 白雪一映,更是灿然生光。郭靖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,不禁看的呆了。”

  爱情是个古怪的东西。依稀记得少年时头一次被爱情击中,就是在读《射雕》时。在蓉儿于密室内为郭靖疗伤,在郭靖背负蓉儿攀陡壁求药,每每看到此处便心头发紧,数日后又返转去重看,寻找、重温这种新鲜的感觉,尽管那味道是苦的。

  听说,活在当下的人是快乐的。可是,过去、现在与未来,哪样不是人生的部分?美丽的容颜、蓬勃的义气、畅快的云雨、刻骨的亲情……如何留住?如同小蝶要离开朱笑天,是从开头就注定的。

  拥有与失去,如花朵盛开与凋谢,是每段故事的主题。很多事,不是对于“十全九美”的遗憾,更是对于“无常”的无可奈何。

  电影主题曲《梨花香》是一首吟唱人面桃花的好听的歌。“梨花香,却让人心感伤。愁断肠,千杯酒解思量。莫相忘,旧时人新模样,思望乡。”


2008.8.6

上海的,过去

阳光变成白色,冬天就到了

如果有晴天-在布宜诺斯艾利斯

冬天的布宜诺斯艾利斯,其实没有冬天的意象。不下雨时,单衣就足够。如果有晴天,阳光足得很,铺在天上,耀眼。

我到的那天没雨,也没阳光。司机是个阿根廷人,年纪50,家住布市边上。他父母都是西班牙人,在阿根廷相识后结婚。现在欧洲经济形势不好,许多曾经涌到西班牙的拉美人,日子也难过。我问他,如果有机会回西班牙定居,“我想回去”,他回答的很干脆。

布市有繁复的门楣上的石雕,有规整的方便的道路,有闷骚的探戈,有无数的咖啡厅和依赖咖啡厅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。但地铁站墙上1913年通车时的照片,那时的摩登街景和今天的没有两样。穿行在街头,看着那些高耸的黑黢黢的教堂,卵石路,咖啡厅的灯,街头老态龙钟的探戈舞者,我只觉得,这是一座搁浅的城市。

时光走了,舞者老了,墙头爬上了苔藓,这里的梦,无数年轻人的梦,却像被施了咒语,困在这里,100年了。



2012.5.25